赵野被他拦住,眉头皱了起来。
贵不可言?
在这个汴京城里,能让樊楼掌柜怕成这样,还用上“贵不可言”这四个字的,难道?
皇室中人?
赵野的眼睛瞬间亮了,亮得吓人。
如果是宗室亲王,或者是哪位郡王,那这篓子可就捅破天了。
得罪权臣,顶多是党争。
得罪皇室,那是大不敬!
这简直是为贬官量身定做的绝佳机会啊!
想到这,赵野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在往头上涌,兴奋得手指尖都在发麻。
他一把推开王通,脸上露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混蛋模样。
“什么贵不贵的!”
他大声嚷嚷着,声音在楼层间回荡。
“我今天把话撂这儿了!”
“不管他是谁,我今天就是要苏苏来陪我!”
“少一个时辰都不行!”
王通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完了。
这赵疯子是铁了心要找死,还要拉着樊楼一起陪葬。
楼梯口的几个带刀护卫,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,眼神冰冷地盯着赵野。
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就在这时。
“吱呀——”
楼上一间雅间房门,开了。
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。
只见一个身着淡紫色罗裙的女子,缓缓从门内走了出来。
她并未施粉黛,发髻也只是随意挽起,插了一根白玉簪子。
但她往那儿一站,周遭那些描金画凤的装饰,瞬间就俗了下去。
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,盘中放着一壶酒,两只杯。
女子站在栏杆旁,居高临下地看着赵野。
她的眼神很平静,没有寻常青楼女子的媚态,反倒带着几分书卷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