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岩往前爬了两步,双手抓着书案的边缘。
“相公,这是构陷!”
“这是赵野那厮为了博取直名,故意针对新法官员的构陷!”
“那个张顺案,我是冤枉的!”
王安石目光如炬,死死盯着李岩的眼睛。
“冤枉?”
他从案头抽出一份卷宗,那是赵野在朝堂上列举的疑点抄录。
“家资巨万去铸铜钱?家产不翼而飞?画押当晚就畏罪自杀?”
王安石把卷宗扔在李岩面前。
“李岩,我不懂刑狱,但我懂常识。”
“你告诉我,这些怎么解释?”
李岩看着地上的卷宗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,眼神没有躲闪。
“相公,张顺确实私铸铜钱了,这是铁证,有人证物证。”
“至于家产……”
李岩咬了咬牙。
“那是底下办事的人手脚不干净,抄家的时候顺手牵羊,这在大宋官场是常有的事。”
“我是有失察之责,但我绝没拿一分钱!”
“那个张顺自杀,也是狱卒看管不严。”
“我承认我结案草率了些,那是为了尽快推行新法,为了给河北路的变法筹措资金,没那么多时间去磨蹭!”
“顶多也就是个渎职!是个急躁!”
“至于赵野说的什么故意陷害,什么谋财害命,那纯属子虚乌有!”
李岩说得声泪俱下,一脸的委屈。
王安石看着他。
看了很久。
李岩是变法的干将,推行新法法令,有很大的功劳。
若是李岩倒了,刑部这块阵地就要丢。
而且,李岩说得也有道理。
底下人手脚不干净是常态,只要李岩自己没拿,那就罪不至死。
王安石叹了口气。
“起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