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好。
这河北路的天,还没全黑透。
至少还有一个能用的人。
赵野点点头,然后起身,走到陈德昌面前。
“还有没有要说的?”
陈德昌连忙磕头。
“真没有了!赵侍御,我把知道的全都说了!”
“我们……我们都是被逼的啊!”
“是李岩,是张文他们逼我们干的!”
“按律……按律公罪,可减免处罚……”
他抬起头,一脸希冀地看着赵野。
赵野看着他那张涕泪横流的脸,闻言面露不屑。
被逼的?
勒死张顺一家老小的时候,也是被逼的?
这帮人,作恶的时候比谁都狠,事发了就说是被逼的。
赵野撇了他一眼,没有再说话。
只是挥了挥手,声音冷漠。
“带下去。”
“看好了,别让他死了。”
“这可是个宝贝证人。”
两名亲从官上前,像是拖死狗一样把陈德昌拖了下去。
赵野站在空荡荡的牢房里,看着桌上那份刚刚写好的供词。
“凌峰。”
赵野喊了一声。
凌峰从阴影里走出来,脸色凝重。
“赵侍御。”
“这案子……捅破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