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三人成党,事情非同小可!”扶苏倒也不见慌张,只是分析道,“王离是王家嫡长子,手握兵权;冯瑜是儒家领袖,掌管舆论;楚悬是大秦首富,控制经济。这三个人若是勾结在一起……恐不太好吧。”
嬴凌坐在条案后面,听着扶苏的分析,脸上的笑容更深了。
他没有接话,只是看向嬴政。
嬴政缓缓睁开眼睛,目光在扶苏和嬴凌之间扫过。
“既然长安候在,皇帝你便先莫要开口。由长安候审问如何?”
这话说得轻描淡写,却把决定权抛给了嬴凌。
嬴凌点头,笑道:“如此甚好。长安候意下如何?”
扶苏微微点头:“甚好!”
嬴凌这才对着殿外道:“请郎中令和冯博士一同进殿。”
宦者令在殿外应诺了一声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不多时,殿门被轻轻推开。
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。
走在前面的是王贲。
他穿着一身深紫色的朝服,腰佩金印,头戴进贤冠,面容刚毅,目光沉稳。
他是彻武侯,也是郎中令,掌管宫中禁卫,是皇帝最信任的臣子之一。
冯瑜跟在他身后,穿着一身玄色的官服,腰佩银印,头戴进贤冠。
他的脸色很平静,看不出任何异常。
但他的目光在进殿的一瞬间,飞快地扫过殿中三人。
嬴凌坐在条案后面,面色如常;嬴政半躺在老爷椅上,闭着眼睛;扶苏站在一侧,面色严肃。
然后他迅速垂下眼帘,跟在王贲身后,走到御阶前。
王贲停下脚步,只是拱手向面前的三位行了一礼。
他是彻武侯,是朝廷重臣,又是嬴凌的外祖父王翦之子,身份尊崇。
在皇帝面前,他不需要行跪拜之礼。
冯瑜却不同。他双膝跪地,额头触地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稽首礼。
他的声音清晰而恭敬:“臣下冯瑜,拜见吾皇。拜见帝师。拜见长安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