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挺直了腰板,下巴抬到了一个令人讨厌的角度。
“鉴于以上核实的情况。”
乌姆里奇用短粗的手指整理了一下那沓粉色表格,一张一张拍在卢平面前。
“由于缺乏地质评估报告、设备安全认证以及教务处报备批文,黑湖西侧的负重晨跑训练即日起暂时停止。”
她刻意加重了“暂时”两个字。
“同时,卢平先生。”
乌姆里奇抬头,目光直直的钉在他脸上。
“由于你不具备教务处认可的正式训练考核资质,你的监督职务也将暂时中止。”
“自习室那边的工作也不用管了。”
“回去好好休息。”
她停顿了一拍。
“好好想一想,到底应该站在哪一边。”
每个字都是试探。
每个字都是威胁。
卢平看着那些摊在面前的粉色表格。
他又叹了一口气。
这一声叹息比刚才更重也更疲惫,就是一个被夹在两股势力之间无力反抗的温和男人发出的最后妥协。
“我理解。”
卢平从大衣内侧掏出一本黑色封皮的花名册,双手递了过去。
“这是参加晨训的学生名册。”
乌姆里奇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接过那本花名册。
她翻开第一页,用那双外凸的眼睛飞快的扫了一遍名单,确认没有被掉包或篡改。
“明智的选择,卢平先生。”
她将花名册塞进短吻鳄皮手袋。
“我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决定。”
卢平没有回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