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布利多站在那块突出的岩石上。
他的双手交叠在身前,月光照在他的半月形眼镜上,映出两弯银色的弧。
他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笑了。
那种笑容很少见。
不是他平时在大礼堂里那种精明的,一切尽在掌握的笑。
不是对着福吉说“柠檬雪糕”时那种带着恶趣味的笑。
也不是和道格拉斯过招时那种棋逢对手的笑。
这是一种纯粹的笑。
一种作为一个一百一十多岁的老人,站在月光下,看到世界真的变好了一点点时,才会有的笑。
他的蓝色眼睛里有水光。
但他没有擦。
他就那样站着,笑着,让月光照在他银色的胡须上,让风吹动他深蓝色长袍的下摆。
——
观礼台最远处的阴影里。
斯内普站在月光照不到的位置。
他刻意选了这个角落。
黑色长袍的下摆垂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他看着月光场上那些不再变身的人。
面无表情。
他的嘴唇抿成一条薄薄的线。眼睛是两片漆黑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但他的右手,藏在袖子里的那只,缓缓攥紧了。
指甲掐进掌心。
又松开。
他想到的不是狼人。
不是卢平,不是那些哭泣的学员,不是月光,不是满月。
他想到的是另一种药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