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C上画了一个圈。
然后在旁边的空白处写了一行极小的字——“ln(7。30。5)0。85≈3。160。085≈……向上取整,十一英寸。”
她甚至没有觉得这道题有什么特别。
这只是数学。
罗恩坐在她后面三排的位置。
他盯着同一道题,嘴唇无声地动了动。
“穿透系数……衰减常数……”
他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方块,代表掩体。
又在方块左边画了一道紫色的线,代表诅咒。
然后他开始算。
算得很慢。
但他在算。
一个月前他连“衰减常数”四个字都不认识。
现在他至少知道要用对数函数。
虽然他算出来的答案是B。
错了。
但他在算。
第二部分。论述题。
“论钻心咒对大脑前额叶的不可逆破坏机制,及精神法拉第笼在理论层面的防御可能性。
要求结合小册子第五章第五节及第三章第七节内容作答。字数不少于5英寸。”
纳威坐在第四排靠窗的位置。
他翻开答题纸,蘸了蘸墨水。
笔尖落下。
“钻心咒的本质不是制造疼痛,而是制造关于疼痛的谎言。它同时激活全身所有C型神经纤维,向大脑发送虚假的、全面的、最高等级的伤害信号。身体完好无损,但大脑认为正在死去——”
他写得很稳。
字迹工整。
每一个字都像刻上去的。
他写到“长期承受钻心咒导致大脑疼痛回路被永久改写”的时候,停了一下。
他想到了圣芒戈医院里的两个人。
他父亲。
他母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