拳意涌动间,湖水翻腾,浪花爆裂,层层白雾荡起,就好似那天地之间的一切都崩碎了,就只有这一拳之光在涌动。
“刷!”
任也猛然抬头,望向日月同出的苍穹,也望向那摧枯拉朽的拳光,肉身却一动不动,竟没有任何防御或反击的姿态。
他感受着那拳意威压,就好似一座大山倾塌,正在压向自己;他感觉自己的整副肉身都在轰鸣颤抖着,就像是要脱离神念控制一般,自行升腾而起,斩人王身于天湖之上。
“轰!”
他强行收敛心神,死死压制着肉身升腾无尽的战意,只如雕塑一般漂浮在半空中,呆呆地凝望着那道璀璨拳意。
面瓜有些懵逼,他搞不懂任也为何呆傻一般地站在那里,也不还手,也不躲避:“你是被吓傻了吗?!废物,回答我!!”
“呵。”
一声冷笑泛起。
“刷!”
璀璨的拳意之光,彻底笼罩住了任也的肉身;狂暴的气息威压,距离他的额头也只剩下了不足一臂远了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,任也才慢悠悠地抬起右臂,悬于胸前,凝出剑指,轻轻点向自己的眉心。
他宝相庄严,充满迷惑性地低声吟唱道:“天尊往生咒,只渡有缘人!!”
“轰!”
一言出,他意识空间内的轮回莲灯,骤然点亮,一缕气息极为浅淡的业火,自灯芯中跳动而燃。
“哗啦啦!”
紧跟着,任也眉心之中飘飞出滚滚灰雾,如同泼墨一般横空铺开,倒卷向了那人王身迸发出的璀璨拳意。
雾气横着铺开,就如同一面硕大的灰色镜子,悬于任也头顶,升腾无尽,也抵挡出了那开天裂地的一拳。
“嗯?!!”
面瓜脸色一僵,声音尖锐,破口大骂道:“我日你仙人啊!你我一战,明明说好只争肉身之道的胜负,你他娘的为何突然动用神魂术法啊?!竟还以外物抵挡我的拳意?!”
任也双目垂闭,抬手掐诀间,便熟练的引动轮回之气:“你是二逼吧?我是在上一局中同意了,要以争肉身胜负,但我踏马也没说……这一局,也要在此道上争胜负啊!!你又不是我儿子,凭什么规则都要你来定,你说怎么打就怎么打?!”
面瓜闻言语塞,心里凄然,也感觉自己遭受到了一场无形的诈骗。
他潜心钻研了数个月,以爆体数十次的代价,最终总结出了一条真理,那就是兕牛帝经,他根本就偷学不了,因为品种不对;并且以输了两次为代价,窃取到了一个伟大成果,那就是将回龙术炼到了化境。
他本以为这肉身之战,是二人斗法间的无形约定,但却万万没想到,这个约定早都被任也单方面撕毁了。
他感觉到自己很憋屈,因为这就像是一位小学生,头悬梁锥刺股地苦读了一个假期的语文,而后却发现新学期的第一场考试……考的是数学。
他很想骂娘,更想把小坏王按在地上干到皮燕子外翻……但单从规则上来讲,人家也确实没同意第三场斗法,也要以肉身争胜负啊!
这都是他自己和观众脑补的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