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狗哥的灵兽小队,曾与七彩神象麾下的兄弟发生过一点小摩擦,双方虽然谈不上有什么深仇大恨,但肯定也是彼此看不顺眼。
毕竟,黑狗哥先前确实被七彩神象的兄弟,结结实实地暴打过一次。
实事求是地讲,黑狗哥的性格是很江湖的,也爱维护自己的小面子。若依着他平常的性子,那他是绝对不会来投奔当初暴打过自己的人,更不会一见七彩神象的面,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。
只不过,那任大牛确实是给得太多了……这一颗七宝丹就足以顶得上他两个月的苦修,而对方一出手就给了他两颗,且往后每隔半个月,他都还能再拿一颗。除此之外,他还能多拿四袋灵丹渣滓。
这个价码,真的让黑狗哥很感动,甚至觉得自己亲爹都不见能对自己这么好。所以……他那江湖人的小面子,在七宝丹闪烁微光的一瞬间,就顷刻间荡然无存了……
江湖人,讲究的就是一个能屈能伸。
水泽旁,黑狗哥瞧着神象倨傲的表情,听着他咄咄逼人的问话,这狗脸上竟完全没有任何屈辱愤怒的神色,只有拿钱办事儿,认真表演的无耻谄媚。
黑狗哥吐着大舌头,假模假式的以狗爪抱拳,朗声回道:“不瞒神象大王,我等兄弟势单力薄,且天赋十分平庸,这一旦离开了摇光峰,就再无落脚之处,只能像是丧家之犬一般颠沛流离。但鸿运九峰之外,灵气相对稀薄,我等即便是日夜苦修,恐怕也难以在三十年之期内成功化形……所以,还望神象大王能看在我们都出生在万灵山脉之中的情份上,收留我们这些平庸之灵,让我们能为您鞍前马后地做一点小事。”
七彩神象趴在水泽之中,冷笑一声:“呵。你们是想在我这里分一点,鸿运道府之下的灵气充裕之地吧?”
“不敢不敢。”黑狗哥连连摇头:“我们知道自己几斤几两,也知道您麾下也有一群兄弟跟随,这灵气充裕之地恐怕也不够分。我们就只求能在摇光峰内,有一处可以安静清修之地便可……说白了,您哪怕就是把自己排便的茅厕分给我,那对我而言……也是天大的恩赐啊。”
这话已经舔到头了,也让性格倨傲的七彩神象为之一震。他即便是蹲在原地苦想三年,那也想不到这种令人羞涩的舔语。
“我麾下的兄弟可是差点打死你啊。”七彩神象流露出了认真审视的目光:“我们明明结了仇,你为何非要带人来投奔我啊?!难道……这摇光峰就只有我七彩神象这一位先天圣灵了吗?呵呵,你为何不投靠那风头正劲的鹿蜀大哥呢?”
黑狗哥闻言猛然抬头,狗脸郑重,语气严肃地回道:“在我心里,放眼这鸿运九峰全境,确实就只有一位先天圣灵啊,那就是您神象大王!您前世曾是真佛座下弟子,这一出生腹内便藏万千至高佛法,说是佛门至高的传人也不为过啊!您一出生,就踩在了最宽广的彼岸大道之上,甭说什么万灵山脉了,就是整座人间之中,那您也是可争这一世至高大道的盖世天骄啊……俗话讲,良禽择木而栖,贤臣择主而事。别看您现在遭受到了一些磨难,也没能成功争夺到摇光峰的鸿运道府,但这无非就是大道之途上的一些考验,一些心境磨砺罢了。我坚定地认为,千年之后,万年之后,万灵园的这一代万灵之中,就只会有一个名字留在历史长河之中,那就是您神象大王——拓跋禅。”
“大王,我涌灵之后,这肉身之力精进的速度十分迅猛,也一时令我产生了志得意满,目中无人的心境。我说实话……上次正是您麾下的兄弟将我暴打了一次,狠狠地蹂躏了一次,才令我认清了现实,也知道了自己的斤两。对我而言,那一次的濒死之感,就是我在这个阶段最大的机缘。不瞒您说,我不但对您的兄弟没有任何恨意,甚至还想叫他一声恩师。”
“……!”七彩神象微微一怔:“恩师?!这从何谈起啊?”
“俗话讲,授业解惑者为师。您的兄弟暴打了我一次,点醒了我,那我称呼他为一声师尊,这过分吗?”黑狗哥狗眼真挚地瞧着对方,言语十分动情。
拓跋禅目瞪口呆地瞧着对方,心里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应。因为对方已经把话说绝了,说到极点了。
黑狗哥暗中观察着他的表情,稍稍停顿了一下,便猛然抬起右爪,狠狠地扇向了自己的脸蛋子。
“啪!”
黑狗哥对自己极狠,这一把爪子下去,把自己的狗脑如拨浪鼓一样,扇得左右狂晃了三次。
拓跋禅二次懵逼,不可置信地问道:“你为何自己抽自己巴掌啊……?!”
“我太懊悔了!我该死!!”
“为何懊悔?”
“我懊悔自己当初的心胸狭隘,没能及时醒悟,只心中怨恨大王与您的兄弟……如若不然,我早些带人投奔您,那或许您就能多有一份助力,从而顺利地争夺到鸿运道府。”黑狗哥极为自责,抬起左爪就要再扇自己的狗脸:“我可真该死啊……!”
“行了,行了。”拓跋禅立马抬起象鼻,对着黑狗哥噗的一声喷出了一道水柱,将对方浇了个透心凉:“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,若我再不收留你,那还真会显得我气量狭小,容不下他人。”
“你这就下山去找钻地鼠,就说我说的,让你们留在摇光峰上苦修,也让他给你们选出一处灵气相对充裕的僻静之地。”
“谢大王。”
“来了就是兄弟,你等只要行事安稳些,那就没人敢动你们。”拓跋禅一举一动都充斥着浓浓的大哥范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