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青峰把朱局长叫到了一旁。
朱局长五十多岁,年纪比陈青峰大了不少,人家是老前辈,陈青峰怎么样也要尊重一下。
“朱局,这个案子你怎么看?”
“我能怎么看,这个案子还是要以陈局你的意见为主,我也不瞒你啊,我是政工干部,业务方面我不太熟悉啊!”
陈青峰听完点了点头。
政工干部,他还是比较明白的,毕竟思想教育也是很重要的工作,但是在实际工作当中,确实,现在更需要专业的力量。
现场留下的痕迹不少,而且还有一些大致的案情,可以推理出来。
陈青峰基本上可以推断,这个案子,应该是有人冒充公安,在路上设立了临时检查站,拦下了这辆汽车。
车上的人以为洒洒水,给点喝茶钱,贿赂一下,就能顺利通过,可是这些人压根就是冲着这笔钱过来的,所以车子刚一停,这些人就立刻动手,把车上的押运人员全部打死,不留活口的姿态证明这些人,心黑手狠,而且也不想被这些人认出来。
之后就把钱带走了。
九百万,按照陈青峰对钱的估算,一百万一个大箱子,九百万就是九个大箱子。
现场散落的一些钱,陈青峰觉得很有可能就是车上押运人员临时掏出来的买路钱。
这些人没有贪财到,连这点钱都带走,只拿走了这辆车上最核心的部分。
然后扬长而去。
枪支方面,估计也没有什么追查的可能,这些黑枪很有可能来自于境外,而且基本上不太会有记录的可能。
这不是什么连续作案,因为在粤省,陈青峰还没有听说未侦破的枪击案中有类似的案子。
但是,整个案件设计精巧,行动缜密,而且,基本上可以判断,这些人提前就知道情报。
还有一些事情,陈青峰还得调查。
于是他找到了那个蔡老板。
“我还得问你几个问题,你干这一行多久了?”
“我……同志,你们现在不是应该调查凶手吗?为什么总是问我这个受害人,难道说,你们现在还想先调查我的案子,我知道我有罪……”
“蔡老板,你先别激动!我们不是针对你,我之所以这么问,我是想知道这条路线你之前是不是经常走,现在我有两个思路,一个是有可能那些犯罪分子,掌握了你的规律,另一种可能是你们内部泄了密。”
“这个……”
“你刚才还说过,要积极配合我们的工作……”
“是,对不起,公安同志,是我态度不好,我老实交代,我干这行已经有八九年的时间了……”
“八几年你就干这个了?”
“对!”
“给我说说,你是怎么干上这一行的?”
蔡老板虽然有些犹豫,但是一想到那些钱追不回来,他这辈子全完了,还有就是如果追回来了,他顶多坐几年牢,钱能还给那些人,那些人就不会太找他麻烦。
于是蔡老板冷静了一下,继续说道:
“我以前也是干那行的,但是风险太大,我家祖辈都是打鱼的,和我一样大,一起长大的伙伴,有不少现在都已经死在海里了,还有一些蹲在牢里,后来我发现,凡是干我们这一行的,基本上刚入行,手上都没什么钱,又想博个大的,于是我就当起了中间人,有人手上有钱,想借出去,有人手上缺钱想做生意,我就插在中间,顺便赚点油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