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皇帝得意地笑了笑,随即目光落在了桌角那个空空如也的大酒坛上,咂了咂嘴,意犹未尽。
“好酒啊!子池,你这酒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就对上了子池那双黑沉沉的眸子。
子池什么话也没说,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几分凝重,几分不赞同。
始皇帝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毛,笑声也卡在了喉咙里。
“怎……怎么了?”
子池伸手指了指那个空酒坛,又指了指始皇帝。
“大父,您以后还是少喝点吧。”
“这酒后劲大,伤身。”
“从明天开始,您的酒,减半。”
“再有下次,一滴都没有了。”
始皇帝一听这话,顿时急了。
他梗着脖子,老脸涨得通红,活脱脱一个被抓包了还想狡辩的小老头。
“胡说!”
“朕怎么可能喝那么多!”
他一指那个空空如也的大酒坛,中气十足地嚷嚷起来。
“是王翦!都是王翦那个老匹夫!”
“他一个人就喝了大半坛!朕拦都拦不住!”
“朕气得啊,就多喝了两杯,想给他点颜色看看!谁知道这酒后劲这么大!”
始皇帝说得义愤填膺,捶胸顿足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那演技,不去拿个小金人真是可惜了。
子池静静地看着他表演,也不戳穿。
直到始皇帝自己都觉得有些演不下去了,声音渐渐弱了下来,子池才慢悠悠地开口。
“哦?”
他挑了挑眉,拖长了音调。
“王翦大将军,深夜入宫,不谈军国大事,就为了跟大父您拼酒?”
“拼完酒,把您灌趴下了,自己拍拍屁股走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