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身为大秦的将士,为国征战,开疆拓土,本就是分内之事,是吾辈之荣耀。”
“犬子王贲,不过是做了他应该做的事情,不敢奢求额外的封赏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,语气里带上了沉重。
“更何况,我王家,已经有臣这个通武侯了。”
“若犬子再因军功封侯,一门双将,位高权重,恐会引来朝野忌惮。”
“于国于家,都非好事。”
“自古功高震主者,鲜有善终。”
“我王家只愿为陛下世代镇守边疆,不求闻达于朝堂。”
这番话说得是字字泣血,句句诛心。
李斯和冯去疾听得是冷汗直流。
他们只想着封赏的荣耀,却忘了荣耀背后隐藏的杀机。
王翦,这位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老将,在朝堂之上,却比谁都看得通透!
他这是在用自污的方式,来保全整个家族的安稳!
他不要封号,不要权势,只要实在的赏赐。
“陛下若真心要赏,便请赏赐些金银财帛,美宅良田吧。”
王翦再次拜倒在地。
“如此,既能彰显陛下恩德,也能让我王家上下,安安稳稳地过日子。”
“臣,叩谢陛下!”
寝宫里,一片寂静。
始皇帝看着伏在地上的王翦,久久没有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!”
“好!”
“好一个王翦!”
始皇帝走上前,亲自将王翦扶了起来。
“老将军深谋远虑,这份忠心,朕收到了!”
他拍了拍王翦的肩膀,眼神里满是赞许。
“这朝堂之上,能像你这般清醒的人,不多了。”
这话意有所指,李斯和冯去疾都把头埋得更低了。
“朕准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