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铃猛地一震,又停了。
阿蛮看了雨琦一眼,“你现在吓纸扎铺倒是越来越顺。”
雨琦收回手,“它们只认价。”
几人钻进死窗洞道。
洞道里的借声更急。
“借无声。”
“借棺印。”
“借苏先生一口气。”
赵小川听见最后一句,立刻回骂,“不借,改天也不借,永久停借!”
阿蛮这次没骂他。
他们爬出屋檐夹巷,回到封物坑前。
三块竖砖还在,但砖缝里的尸香灰已经黑了一半。
坑下铁链声没有停,一声接一声,像棺位正在缓慢转动。
阿蛮蹲下听了听,脸色沉重,“棺快对准井口了。再晚一点,压棺井就不是问井,是开井。”
周临直接撬砖,“步骤。”
阿蛮铺开黑布,“先开封物坑,不开止砖。取出匾包,匾背朝下,牙印隔灰。雨琦用骨牌里的无声钉锁牙,苏先生用刀压门名,周队封井口。赵小川糯米断纸路,冯书年盯砖序。”
冯书年苦笑,“我蒙眼盯?”
周临道:“你说,我动。”
冯书年点头,“行。”
竖砖被撬开。
封物坑里的黑布匾还在,可红绳已经绷得很紧。
黑布一侧鼓起,里面的牙印正在撞击,想回到匾背中央。
阿蛮咬牙,“快,牙印要钻回去了。”
雨琦把清禾骨牌取出。
骨牌被黑布包着,没有见光。
她只露出一小角,贴向黑布鼓起的位置。
那一瞬,她耳边突然空了。
所有声音都消失。
赵小川的呼吸、铁链声、纸铃声、苏宅门后的气息,全都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