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拟态生物没提过这个名字。
也就是说,这枚徽章的主人,可能还没死?又或者,死在了更深的地方?
林宇指尖摩挲着徽章上的血迹,眼神沉了下来。
如果平衡组织的队伍早就折在了这里,那之前虫后检测到的“三股生命反应”,到底是什么?是拟态生物模拟的假象,还是……除了这些残影之外,真的还有一个活人,藏在裂隙深处?
德古拉走过来,看着裂隙深处:“主宰,里面还有空间波动,要不要进去看看?”
林宇站起身,把那半枚徽章收进储物空间。
矿坑外的天色不知什么时候暗了下来,乌云压得很低,把仅有的天光都遮住了。
裂隙里飘出来的灰雾,此刻看起来竟像是一只只伸出的手,在无声地邀请人进去。
诡谲的气息,比刚才更重了。
“进去。”林宇淡淡开口,“我倒要看看,玄空宗的残片里,还藏着什么东西。”
裂隙入口狭窄,刚钻进去时两侧岩壁还带着粗糙的矿石纹理,可往里走了不到百米,周遭的空间感就开始歪扭。
脚下的碎石路明明向前延伸,林宇却能清晰感知到空间在折叠——明明走的是直线,身后却时不时传来碎石滚落的声响,回头望去,入口早已消失不见,前后都是一模一样的幽暗通道,连岩壁上的裂纹都分毫不差。
灰雾比外面更浓,沾在皮肤上带着阴冷的湿意,像无数细小的手顺着毛孔往里钻。
德古拉的血雾在周身铺开三尺,刚触碰到岩壁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。
“空间在自我复刻。”德古拉声音沉了几分,“我们走过的路正在被裂隙复制,越往深处,错位越严重。”
林宇抬手按在岩壁上。指尖传来的不是冰冷的石头触感,而是细微的蠕动感,像活物的脉搏。
天眼全开,暗金色的视野里,通道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空间纹路,像血管一样蔓延向深处,纹路缝隙里渗着暗红色的深渊能量,缓缓流淌。
是玄空宗的空间脉络。
这片嵌在岩层里的残片不是普通碎石,而是玄空宗护山大阵的一角,崩碎后裹着小半片殿宇沉进了岩层,经年累月被深渊能量侵蚀,成了半活的空间畸变体。
“跟着空间脉络走。”林宇收回手迈步向前,“别信眼睛看到的路。”
他脚步不停,却在走到第三段一模一样的通道时,忽然侧身撞向左侧岩壁。
本应是实心的石壁竟像水面一样泛起涟漪,他整个人穿了过去,德古拉紧随其后。
穿过空间障壁,眼前豁然开朗。
这是一间半塌的石室,像是古时的值守偏殿。墙角堆着锈迹斑斑的兵器架,地面刻着残缺的聚灵阵纹,中央倒着三具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尸体。
尸体已经开始干瘪,皮肤泛着死灰色,致命伤都在胸口,是被空间利刃贯穿的痕迹,伤口边缘泛着银白的空间焦痕。
“三个。”德古拉扫了一眼,“加上矿坑里拟态的两个,正好五个人。平衡组织第三队标准编制是六人,还差一个。”
差的那个,自然是周正。
林宇蹲下身,翻了翻最外侧尸体的口袋。
摸出一个破损的记录仪,外壳已被空间能量腐蚀得坑坑洼洼,按下开关时,屏幕闪了几下,跳出断断续续的画面。
画面摇晃得厉害,背景就是这间石室。镜头前是矿坑里拟态过的眼镜队员,他喘着气,声音带着哭腔:“队长……副队不见了!我们走了三个小时,一直在绕圈子!这地方邪门得很,墙上会冒人影,还会学我们说话……”
画面猛地一晃,镜头转向石室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