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筱筱沉默了很久。
萧景耐心等着。
“世子,”苏筱筱说,声音很轻,却稳稳当当,“秦公子教苏家种菜那日,曾与民女说过一句话。”
萧景挑了挑眉。
“他说,”苏筱筱望着他,目光平静,“他改变不了朝廷的税制,修不了天下的驰道。但让冬日里多几盘绿叶菜。”
“世子,民女愚钝。民女不知道明年春闱如何,不知道顺天府敢不敢动他。”
“民女只知道,秦公子做这件事,不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让人替他担责。”
“世子要民女说的话,民女说不出口。”
萧景看着她。
他忽然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你这般为他着想,他说不定还不领情,早早躲起来了。”
“你今日不肯说,往后未必有这样的机会了。”
苏筱筱垂下眼帘,继续摇头。
“多谢世子提点,民女相信清者自清。”
堂外忽然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门被推开。
风雪灌入,秦俊携着满身寒气。
“秦俊,见过大人。”
转而看向一旁的萧景,“萧世子也在这?”
萧景微微一笑,点了点头,随后看了眼周慎,意味不明。
秦俊继续说道,“苏家大棚之法、拼团之法,皆是在下教的。若苏家有罪,我亦是共犯。”
周慎眯起眼。
“你是来认罪的?”
“不,草民是来请大人明察的。”
“大人,李府老夫人的死因,未必是菘菜之毒。草民斗胆,请大人允准三事。”
“其一,请仵作再验老夫人胃中残羹,不独验菘菜,更验与之同食的其余菜肴。”
“其二,请大人封存李府昨日所用厨下器皿,尤其是切过菜蔬的刀和砧板。”
“其三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