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沉默片刻,忽然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周大人,”他说,“一个丫鬟的攀咬之词,便能定萧府的罪么?”
秦俊道:“是不是攀咬,传刘安来一问便知。”
萧景看着他,目光幽深。
“秦公子,”他说,“你我并无仇怨,何必步步紧逼?”
秦俊与他对视。
“世子误会了。”他说,“在下并非针对世子,只是想还苏姑娘一个清白。”
“清白?”萧景轻轻摇头,“秦公子,这世上之事,哪有那么多清白?李府老夫人死了,总要有人负责。苏家卖了菜,翠屏认了罪,案子便结了。你若再查下去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周慎。
“周大人,你猜,刘安若真的来了,会说真话么?”
周慎眉头紧锁。
他明白萧景的意思。
刘安若真的来了,要么矢口否认,翠屏翻供,案子陷入僵局;
要么刘安认罪,但把罪名全揽下来,咬死与萧府无关。
秦俊忽然说道:“世子说得对。”
萧景一愣,没想到秦俊居然会这么说。
秦俊立刻看向周慎:“大人,在下有一个提议。”
周慎:“说。”
“今日天色已晚,不如暂且退堂。翠屏收监,刘安明日再传。”
萧景目光微动。
周慎沉思片刻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“准。”
萧景看着他,又看向秦俊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仍是温润的,眼底却有一丝意味不明的东西。
“秦公子,”他说,“后会有期。”
萧景走后,周慎看着秦俊,突然有些理解为什么老师更偏爱这个弟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