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目光平静,却带着一丝让萧景不舒服的东西。
秦俊开口,声音清朗:
“欲知垂尽岁,有似赴壑蛇。”
这一句出口,厅中便静了一静。
秦俊继续道:
“修鳞半已没,去意谁能遮。
况欲系其尾,虽勤知奈何。
儿童强不睡,相守夜欢哗。
晨鸡且勿唱,更鼓畏鲁挝。
坐久灯烬落,起看北斗斜。
明年岂无年,心事恐蹉跎。
努力尽今夕,少年犹可夸。”
最后一句落下,满堂寂然。
片刻后,其中一老者率先赞叹道:“好一句‘努力尽今夕,少年犹可夸’!秦公子此诗,气象开阔,寓意深远,老夫多年未闻如此佳作!”
宾客们如梦初醒,纷纷赞叹。
萧景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润,只是眼底的神色,旁人看不分明。
他端起茶盏,轻轻抿了一口,遮住了唇边那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。
秦俊怀里的芝麻打了个哈欠,仿佛对这些人类的聒噪毫无兴趣。
秦俊低头揉了揉它的脑袋,唇边带着淡淡的笑。
这首苏轼的《守岁》,放在这里,倒是再合适不过了。
曲恪干咳一声,打圆场道:“秦公子好才情,好才情!来人,斟酒!”
秦俊抱起芝麻,微微一笑。
“曲大人客气。在下不过是随口说,当不得谬赞。”
他看向萧景。
“世子以为如何?”
萧景看着他,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