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湛若有所思:
“夫人这话有些意思,人情我听懂了,所谓利和势指的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利就是利益。比如说王揖。出使蛮部,本是王揖的差事。只是中途生乱,不能成行。但王扬危急之中,独揽其难,不耗国帑,不劳王师,不仅保全柳憕,还慑服三蛮!其智其功,自不必言。功成又不独擅,还愿分功与王揖!三部归附,已是大功,若真能一鼓作气,全定荆蛮,则此功圆满无憾!王揖为主事之人,拱手而成大功。其所需者,只是发粮而已。夫君以为,王揖愿意吗?”
“那他肯定愿意啊!!”
听得乐湛都有点羡慕王揖了!
有这么个好侄儿相助,先复江陵,再定荆蛮,王揖想不高升都难啊!
乐夫人继续道:
“至于柳惔嘛,他弟还在蛮部,自然不愿横生枝节。并且柳憕将纳蛮部君长之女,若荆蛮归附,那柳憕和亲,也是一功。。。。。。”
乐湛忍不住笑道:
“什么和亲!夫人你又戏谑!王扬那个词怎么说来着?对,淘气!夫人你又淘气!”
乐夫人认真道:
“我不是戏谑,这就是和亲。
王扬通商服蛮之策,经略甚大。
我虽不知全貌,但能看出他着眼的绝不仅仅是某一部蛮或者某几部蛮。甚至不限于荆蛮,不限于南蛮,而可推广于整个江南化外诸部!
荆州首开其端,自当有新气象。
柳家河东望族,冠冕高华;柳憕国公嫡嗣,门阀之秀。今纳蛮部君长之女为贵妾,此乃示朝廷不以蛮夷外之。
此例一开,今后婚媾之好必然不绝。如此,则诸蛮依傍渐深,羁縻难离,蛮汉之隔,亦将渐次消矣。
若柳憕未困蛮地,王扬纵怀长策,亦难促两家缔亲。今柳憕既陷蛮中,生死悬于人手,王扬便顺水推舟,借蛮部之胁,使柳家俯就;又借柳家之望,促蛮部归心。
并且两家还都感谢王扬!
一举多得,片言数利!
手段之高,实在让人佩服。。。。。。”
乐湛听得感慨:
“夫人此番议论,就是府州堂部论事,也未必能听得到啊!王扬天才绝艳,固然引人心折。但夫人明识朗澈,亦叫人钦佩!”
乐夫人笑道:
“我不过是身处局外,旁观者清,又在夫君身边久了,耳濡目染,偷学了几分见识,算不得什么的。”
乐湛笑不能止!又问:
“那庾易的利在哪?”
“从上次常平仓一事便可知,庾易身在隐逸,心系社稷,利国就是对庾易的利。也或许还有其他的利是我们不知道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