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是荆州做主,那王扬就算真的附逆,也能保无恙。
但朝廷论列,只怕没这么简单。。。。。。
不过王扬应该会有所准备。把定蛮的功劳分给王揖,包括索要军粮,其实都有‘必也正名乎’的意思在,同时也有绑定王揖之意。
王揖可能也看出了这点,但他没法拒绝,就像夫君你刚才说的,王扬树反正之旗,回荆定蛮,若因粮草不供而引起军变,谁能担责?
还有,王扬顺扬水而入,本可直抵江陵,却中途改道南下,这就是不想交出兵权之意!
大军在外,遣使索粮,与之则顺人情,合利益;不与便可能生出不测之祸。
夫君说与不与?”
乐湛恍然,拊膝而叹:
“原来这就是夫人之前说的‘人情之外,又益之以利。利未足安,又系之以势’。
如此则使人既顾其情,又乐其利;
甘之者自欣然,异之者亦不得不从。
尽力而不觉见使,趋事犹自谓得便。
昔我闻王融少年时慧而如神,总疑世人爱才,未免增饰太过。
今观之颜,方信人间真有拔俗绝世者!”
乐夫人道:
“是啊,所以夫君你根本不用担心王扬现在会反。”
乐湛不解问:
“为什么?”
乐夫人微微一笑:
“既然是拔俗绝世之人,见识亦必迥出尘表。
夫君看那溪中小鱼,得寸水便即腾跃,以为江海皆可遨游。
大蛟反潜深渊,不得风雨,不轻见角。
世间人物,亦复如此。
庸人得薄名而骄,俗人得微势便狂。
村叟暴富,怀金不过三日,辄思夸耀乡里;
小吏骤升,握印未盈旬月,便已轻慢同僚。
故有莽夫占一村而称孤道寡,狂徒得半郡即妄拟帝王。
中人之资,稍得人望,便思受命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