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边的官道……通往哪里?”
“向北走,三十里是封丘县,再往北,过了黄河渡口,就是滑州地界了。”
吴用的眼睛,微微眯了起来。
封丘……黄河渡口……滑州……
过了滑州,再往北,就是大名府。
过了大名府,就是辽境。
过了辽境……就是金国。
他和宋江,只要能渡过黄河,就算是安全了。。。
吴用深吸了一口气,胸腔里涌起一股压抑了太久的兴奋。
但很快,他又将情绪压了下去。
“王老三。”吴用的声音,压得很低,“我再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大人请讲。”
“你家中……可有余粮?可有衣物?”
王老三苦着脸:“大人说笑了……小的连赌坊的债都还不起,哪来的余粮?衣服倒是有两件破的,勉强能穿。”
吴用点了点头。
“那你家中,可有旁人?”
“就……就小的一个人。婆娘三年前跟人跑了,没儿没女,孤家寡人。”
吴用听到“孤家寡人”四个字,眼底深处,闪过极其隐蔽的冷光。
孤家寡人。。。没有亲眷,没有牵挂,也没有人会在意他的生死。
很好。
吴用的嘴角,微微翘了翘。
“王老三,咱家需要借你家暂住一宿。天亮之前动身太过冒险,乱葬岗也不能久留。你可愿意?”
“大人愿意去寒舍,那是小人天大的面子!”王老三拍着胸脯,“虽说寒酸了些,但好歹有片瓦遮头,比这鬼地方强一万倍!”
吴用微微点头。
他又看了宋江一眼。
宋江半靠在王老三身上,脑袋耷拉着,像是随时会昏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