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千夫长领命,带着两百骑兵,打着火把冲出城门,朝着夜色中奔去。
洞仙侍郎扶着城墙又站了一会儿,夜风一吹,酒劲儿又上来了,脑袋开始发晕。
他嘟囔了一句“一群废物”,便转身下了城墙,摇摇晃晃地朝将军府走去。
“将军,那巡逻的事……”身边一名副将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急什么?”洞仙侍郎不耐烦地摆手,“等周长那小子把人找回来再说。老子先回去歇歇,方才酒没喝够……”
副将张了张嘴,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洞仙侍郎背着手,大摇大摆地走回了将军府,一头栽进了后堂的软榻上,不到片刻,鼾声如雷。
城门口,几个守城的辽兵面面相觑,一个老兵低声嘀咕了一句:“这将军要是哪天打仗的时候也这么醉醺醺的,咱们可就完犊子了。”
旁边的年轻兵卒赶紧捂住他的嘴:“闭嘴!你不想活了?”
老兵缩了缩脖子,不再说话。
城头重新安静下来。
火把在夜风中摇曳,发出噼啪的声响。
城外,一片死寂。
……
距离黄龙大仓不到十五里的一处矮丘背面,杨再兴勒住了战马。
三千铁骑无声聚拢,人衔枚、马裹蹄,井然有序。
杨再兴翻身下马,和曹成一起趴在矮丘顶部,借着月光远眺。
黄龙大仓的轮廓清晰可见。
那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巨大城寨,三面环山,一面临河。
寨墙高约两丈,外围有鹿角拒马和壕沟。
寨内灯火零星,隐约能看到一排排整齐的仓房屋顶。
“看见了吗?”杨再兴压低声音。
曹成眯着眼,看了半晌,道:“寨墙上的守军不多,目测两侧角楼各有十来个人,城门处有一队约五十人的守军。火把间距很大,说明兵力分散。”
“大哥觉得如何?”
曹成沉思片刻,低声道:“守备松懈。这座粮仓,恐怕从建成以来,就没有被人打过。守军早已习惯了太平日子,根本没有防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