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再兴冷笑一声。
这醉猫,跑得比兔子还快,叫得比驴子还响。
自始至终,洞仙侍郎都没有出现在战场的第一线。
他躲在重重辽兵的后面,只负责喊叫和指挥。
杨再兴承认,这家伙虽然是个酒鬼,但绝不是傻子。
他从一开始就看穿了杨再兴的意图,杨再兴要擒王。
所以他偏偏不让杨再兴碰到自己。
用人命堆,用时间耗,用源源不断的辽兵冲锋消磨齐军的体力和士气。
等把这五百人耗死了,一切就结束了。
杨再兴抹了一把脸上的血。
他知道,洞仙侍郎的策略是对的。
如果曹成再不来……他撑不了太久。
就在这时,城门外,由远及近,传来了一阵沉闷的轰鸣。
是马蹄声!
是千百匹战马同时奔驰在大地上发出的马蹄声!
杨再兴的精神一震,猛扑到城门的缝隙前,拼命往外看。
夜色中,一队人马正从东面席卷而来。
最前方,一面齐字大旗在夜风中猎猎飞舞。
旗下,一个浑身浴血、左臂耷拉着、右手高举大刀的身影,正纵马狂飙。
正是他期盼已久的大哥曹成!
“大哥!”
杨再兴嘶声大喊,嗓子眼儿一股腥甜的热气翻涌上来。
他来不及多想,转身冲向绞盘,替下了守护绞盘的士兵。
杨再兴双手攥住绞盘横杆,浑身肌肉暴起,青筋根根贲张!
“开——!”
沉重的城门,在一阵刺耳的吱呀声中,向两侧缓缓敞开。
城外,曹成看到城门打开的那一刻,嘴角咧开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。
城门还能打开,就说明,他的兄弟还活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