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氏放下车帘,声音从帘后传来,带着一种曹成听不太懂的感慨。
“果然……和传闻中一样。”
曹成挠了挠头:“嫂嫂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。”张氏轻声道,“曹将军,你放心。我不会跑的。”
“也不会为难你们。”
曹成大喜:“嫂嫂深明大义!”
“但是。”张氏的语气突然冷了三分,“若我家夫君受到任何伤害……”
“曹将军,你应该知道后果。”
曹成后背一凉,连连摆手:“不会不会!元帅千叮咛万嘱咐,高宠兄弟是要献给陛下的宝贝!谁敢伤他一根汗毛,元帅第一个砍了他!”
张氏没再说话。
马车帘后,她的嘴角微微上扬。
她想起了几个月前,一个行脚商人路过村子时说的话。
那商人说,大齐的皇帝武松,是个从梁山泊起家的好汉。
他不像赵宋那些皇帝,只知道搜刮民脂民膏。
他减赋税、开科举、杀贪官。
老百姓提起他,没有不竖大拇指的。
张氏当时就动了心思。
她的夫君高宠,武艺冠绝天下,却窝在这穷山沟里,帮她照顾几百口乡亲。
她感动,但更多的是心疼。
高宠是鹰,不该被困在笼子里。
她劝过,不止一次。
可高宠那个倔脾气……
“不去。”
“山贼草寇,不配。”
“我高家的枪,不为贼人效力。”
每次都是这几句话,把她堵得死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