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酒来!”
亲兵早有准备,抬着三口大缸小跑上甲板,掀开封泥,酒香四溢。
士兵们鱼贯上前,舀满一碗碗烈酒。
阮小七端起一碗,扫视四周。
甲板上,上百号水军弟兄,一个个赤膊或短衣,手持各式兵刃,他们的眼睛里,有紧张,有兴奋,没有一个人后退。
“各位兄弟!”阮小七高举酒碗,声如洪钟。
“你们都是跟随俺小七多年的老弟兄!”
“今日一战…凶险异常!若是有怕死的…现在退出,还来得及!”
“俺小七…绝不勉强!”
无人应声,更无人后退。
阮小七咧嘴一笑。
“若是不退…便随俺…好好杀他个痛快!”
“好——!”
上百道嘶吼声汇成一片。
一旁的何成端起酒碗,挤到阮小七身前。
他是个相貌平平的汉子,面色黝黑,身材壮实,原本木讷的脸上,闪过一抹凶悍之色。
论武艺,何成只能算中上之姿。
论身份,他原本不过是一个渔村的穷小子。
但阮小七看重他够义气,够狠,不怕死,和他单独结拜,也没少提携。
何成举着酒碗,看着阮小七,嗓门粗犷。
“七哥!你这说的哪里话!”
“俺何成是个粗人…从小被人看不起…爹娘死得早,没人拿俺当回事…”
“七哥不嫌弃俺…还跟俺拜了把子。”
“刀山火海…俺何成陪你闯!”
说着,他把酒碗重重撞向阮小七的碗。
酒花四溅,烈酒洒在两人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