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光一板一眼地回礼,道:“师兄出门了,说晚上可能都不回来了。”
说话间,他还在提防着那个红衣少女,这女人目光贼贼的,一看就不是好人。
师兄说了,要提防坏女人!
张不虞了然,略感遗憾,旋即告辞。
下山途中,月红衣忍不住道:“刚才那个小和尚,是佛门那位的弟子?”
张不虞疑惑道:“你不知道?刚才那位就是金刚禅寺的下一任佛子。”
“佛子?!”
月红衣音量骤然提高,转瞬又想起方才那位佛子的称呼,不禁咬牙切齿道,
“我原以为谢临川等人才是我等大敌,没想到这小镇上‘吃’的最好的,居然是这深藏不露的家伙!”
张不虞摇头道:“你又在瞎想些什么东西,不要羡慕别人,走好自己的路就是。”
……
时间一点一滴过去。
这个下午,是小镇许多人度过最漫长,最焦灼的一个下午。
直到暮色四合,夕阳沉入青山。
夜色降临,可今夜的罗浮洞天内,却是蒙上一层淡淡金光。
没有提醒,没有号令,可各座府邸中,剩下的门庭子弟,一个个悄然走出,寻觅安静的地界。
今夜,无规矩,无界限,可称百无禁忌。
唯有武运天降,各凭本事!
……
山巅之上。
这片平日只有鱼吞舟来往的清净地,今日迎来一位故人。
已在小镇走访七日的陆怀清,轻车熟路地走到山巅,步入凉亭。
他伸手,轻抚过凉亭檐柱上刻写的一行潦草字迹。
【沧海无舟我自渡,幸有我来山未孤】
男人目露怀念,不知自己不在的九十年里,陆师是否觉得寂寞。
耳边再度传来一声嗤笑。
陆怀清神色自若,只当没听到,环顾四周,想看看九十年来,有无后辈子弟,如他一般,于此地刻字留痕。
此事可非他首创,而是前人开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