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犀睁大眼睛,诧异地看着钟武:
“陛下,为什么啊?!”
钟武看着他:“武国本就已经被逼到了悬崖上,已经丢了两州,丢了武德城,丢了京畿之地。朕今日再退,等同于将落云州也拱手送出去。
就这样去青州,青州刺史真的会认朕这个皇帝吗?武国其余官吏,将士们还愿意跟随朕一起对抗胡国吗?”
王犀愁眉不展:“陛下英勇,老臣佩服。但正因为如今武国已危如累卵,才更该谨慎行事。否则会坠入深渊,万劫不复啊!
胡国的怀侯和火云侯就在暗中窥视,咱们这个时候留在这儿想要对付周椿,收复落云城,岂不是给敌人可趁之机?”
钟武:“这一路退去青州,敌人难道就不会出手?别忘了周椿的儿子还在我们手里,他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王犀:“陛下,正因为周卫白就在我们手里,如果我们选择退去青州,周椿不会直接和我们撕破脸。但如果我们去渠县,就是摆明了想让他跌境,这是逼着他不得不出手啊!一旦周椿和怀侯,火云侯联手,我们如何能抵挡?”
说完,他递了一个眼神给一旁的韩斗,想让这位大统领也站出来反对此事。
只要队伍中两位天人境都反对,钟武就没法一意孤行。
可韩斗就像没看到似的,依然一言不发。
“大伴,你又怎知周椿不会为了救自己儿子而选择冒险出手?退去青州,就是任由周椿拿捏,朕不愿如此!”
钟武决绝地说道。
“陛下!”
王犀说着,竟朝钟武双膝跪下。
这个动作吓了韩斗一跳,赶紧避开。
钟武同样意外,连忙上前扶住王犀。
可他如何能扶起一个铁了心不起来的天人境?
“大伴何必如此?”
眼看扶不起王犀,钟武无奈道。
身为天人境高修,又是内侍监,天子近臣,王犀在武国地位绝对能排进前五。
这样一位重臣,除非是皇帝驾崩或是新帝登基,否则都不必行跪拜大礼。
而把这样一位重臣逼得只能用下跪的方式来劝诫,钟武这个皇帝绝对不能说是合格的。
“离开武德城时,先帝曾嘱托臣一定要护好陛下,臣不能眼睁睁看着陛下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!”
王犀抬头看着钟武,眼眶发红:
“周椿只有周卫白这么一个独子,只要我们不过分逼迫,是可以和他坐下来谈的。我们退去青州,就是主动给对方一个台阶。周椿并非激进之辈,不到万不得已,他不会置自己和周卫白于险地,陛下何必去逼迫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