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星子落在茅草上,火苗瞬间腾起,沈何将黄岳山的钱袋子扔了进去。
“大郎,三叔会给咱们借钱嘛?”玉儿穿了一身破旧的棉衣,臃肿得像是一个发福的中年农妇。
如此也好,免得路上被无赖泼皮看到,再生事端。
“不会的。”沈何摇头道:“咱们去卖地。”
“卖地!不行,爹走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,地是农家的根,绝对不能卖。”
沈何无奈的长处一口气道:“玉儿姐,这世道,种地还能活下去吗?要是种地能活下去,我们何苦如此?”
“卖了地,我去习武,为我们寻一线生机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斑驳的石墙内,挤着两三间房。
沈文忠坐在床上,掂着几块碎银,交给了一旁的沈力。
这是沈何的堂弟,年岁比沈何小一岁。
体格健硕,满面红光,看起来比沈何更加年长。
床尾,堂婶擀着白面,时不时撩动一下新衣的袖摆。
听见院外门响,她收起面坨,擦了擦手。
看到是沈何带着韩玉走了进来,冷哼了一声,藏了白面,晦气地坐在一旁一言不发。
“大郎和大郎家的来了?坐吧。”沈文忠精明的眼珠子在眼眶转了转。
沈何三日内要缴清税赋的事他早已知晓。
就等着他上门呢。
“还没吃吧,去,给大郎两口子整点吃食!”
待两人坐下,沈文忠催促着媳妇去做饭。
可堂婶却眼白一翻道:“吃什么?儿子习武的束脩还没着落,我可没心思吃白食!”
“败家婆娘,怎么说沈何都是沈家的后人,和我儿子一样,怎么能少他一口吃的!”
堂婶三角眼一瞪,发现自家男人拼命地给自己使眼色。
大致明白了意图,她才不情愿地起身去隔壁忙活了起来。
“饭得做一会儿,大郎,你们两口来寻我,是有什么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