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里的规矩,比观里只多不少。
除了太监、宫女外,能见到的正常人全是贵人。
稍有差池,轻则打骂,重则丢命。
这也叫享福?
分明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讨生活。
陈舟觉得那小道士是被人骗了。
或者说,是被那位“干爷爷”画的大饼给晃花了眼。
可眼下人都已经走了,他又能说什么?
总不能追到皇宫里去,把人拽回来。
再说了,他也没这能耐,只能祝他自求多福吧。
“行了,我知道了。”
陈舟摆了摆手,没再多问。
新来的杂役见他神色淡淡的,也不敢多话,行了个礼便匆匆离去。
陈舟提着食盒进了楼中,将饭菜摆好。
今日的菜色与往常无异,三菜一汤,清淡素净。
陈舟坐在桌前,却有些食不知味。
脑海里总是浮现李福那张清秀的面孔。
那小子每次来送饭,都会絮絮叨叨说上一通。
观里哪个道士和人吵架了,哪个杂役偷了厨房的馒头被逮住了,诸如此类的琐碎闲话。
陈舟当时只觉得聒噪,如今想来,倒也是这冷清阁里难得的几分热闹。
眼下人走了,怕是再也听不到那些聒噪了。
“唉……”
陈舟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。
想这些也没用。
各人有各人的命,各人有各人的路。
他管不了别人,只能管好自己。
正想着,楼梯上响起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