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琢磨着事,干活的动作便有些漫不经心。
若是玄真公主身边当真有修士,那这事便不好说了。
修士对修士,或许真有一搏之力。
可这般惊天大事,守拙道人为何要同自己说?
就不怕自己告密?
陈舟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
他不过是个这碧云观无数杂役里面的一个,连正经道士都算不上。
这种牵涉皇权更迭、天家秘辛的事情,便是听上一耳朵,都觉得烫手。
更何况守拙道人说得那般直白,几乎是明着告诉他——太子想上位。
这要是传出去,那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。
不对。
陈舟脚步一顿,忽然想明白了什么。
守拙道人既然敢说,便是笃定他不会告密。
或者说,就算他想告密,也没那个门路。
他一个碧云观的杂役,连山门都出不去几次,上哪儿去告?
找谁告?
告了又有谁信?
一个卖身为奴的杂役道童,跑去官府说太子要夺位?
怕不是话还没说完,就被当成疯子乱棍打出去了。
想通了这一节,陈舟心下稍安。
原来不是守拙道人信任他,而是知道他压根就没有告密的能耐。
这般一想,倒也释然了。
多想无益。
左右他也没什么别的想法,就当没听过就是了。
什么太子、公主、天子寿辰,通通与他无关。
他陈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杂役,每日洒扫庭除、翻晒药材,偶尔帮着守拙道人看顾丹炉。
旁的事情,他不知道,也不想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