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咋咋呼呼、张牙舞爪的,多半是色厉内荏、不足为惧。
真正可怕的,往往是这种喜怒不形于色,甚至八竿子打不出一声响的闷葫芦。
杀人不过头点地,这对他们而言,不过和碾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分别。
想到这,王全越发确定这陈舟的身份绝对不止一个区区杂役这么简单。
可倒霉的是,偏生让自己给撞上了!
可事到如今后悔已经无用,想办法活命才是真。
他咽了口唾沫,一时间没有作答。
不是他王全天生就是个硬骨头,宁肯死也不愿意出卖主家,而是在盘算着如何才能蒙混过去。
桌后的身影见他沉默,微微抬了抬头。
灯火晃动间,便有一张年轻的面孔若隐若现。
“先前的滋味你也受过了,可我这套擒拿手法一共有三十种套路,一百零八般变化!”
“方才只在你身上用了五种,而剩下的套路变化,此前我还从不曾在人身上试验过。”
语气依旧平淡,仿佛说的是如同吃饭喝水般简单的事情。
“看来今天,会是个好机会。”
王全只觉得后脖颈一阵发凉。
方才被扣住的处处要穴以及废掉的四肢,此刻便也随之隐隐作痛起来。
他毫不怀疑对方会这么做。
能够无声无息地察觉他的到来,甚至在没有反应的时间里将他制住、废掉四肢、封住内息。
这等手段,绝非寻常杂役所能拥有。
眼前这人,分明是个扮猪吃虎的狠角色!
“我说!我都说!”
王全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做尝试。
“王全!我叫王全!”
“我是城里混江湖的,有人给银子,我就替人办事!”
“这次是受人雇佣,来这里拿几本丹方,顺便……”
说到这里,他顿了顿,低下头,似乎有些不敢再继续说下去。
“顺便什么?”
“顺便…取阁中之人的性命……”
王全把头垂得更低了些。
“是谁雇你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