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午后,清平道人果然派人如约送来了弓。
来的是个眼生的小道童,约莫十三四岁的年级,生得獐头鼠目,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。
将一个狭长的木匣递到陈舟手中,转交了清平道人的几句口信后,便是十分好奇也似的在后面的观云水阁里瞅了好几眼,这才转身离去。
陈舟也不做什么遮掩,毕竟这阁里又不是什么看不得的地方。
看上两眼,又少不了什么。
直到等那道童的身影消失在院外,他便转而低头打量起手中木匣。
匣子是寻常的桐木所制,边角处已有些磨损,落了层薄灰。
显然是在库房里搁置许久了。
陈舟将其放在石桌上,轻轻掀开匣盖。
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匣中内里,则是静静躺着一张长弓。
弓身以精钢为胎,外裹牛筋,通体呈暗沉的铁灰色。
弓臂修长,线条流畅,一看便知非寻常物件。
只是因年月久远,许久没有人保养的缘故,弓弦已有些松弛,弓身上也沾着不少灰尘与油渍。
陈舟伸手将其取出,入手沉甸甸的,约莫有五六斤重。
“好弓。”
他低声赞了一句。
虽然缺乏保养,可这弓的底子摆在这里。
精钢骨架,牛筋缠绕,弓臂弹性十足。
稍加打理,便是一件趁手的利器。
陈舟试着上了弓弦,尝试拉了拉。
弦虽松弛,可弓臂的韧劲却是分毫不减。
不过以他眼下的武道实力,轻易拉开倒是不难。
只不过若是换作寻常人来,眼下怕是连拉开一半都难。
“清平道人倒是个信人。”
陈舟将长弓放在桌上,心头暗忖。
且不论观里那些杂役道童的闲言碎语,光是从眼下自己的接触来看。
这人收了好处就能办事,不拖沓,不敷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