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安静地站在人群外围,目光沉凝,心中却是翻涌不已。
胎息。
那老头子身上,确实有胎息的气机波动。
虽然只是一闪而逝,可陈舟却是看得分明。
这说明什么?
说明这老头子,即便不是真个修行,也是个像是守拙道人一般得了胎息,徘徊在修行大门前的人。
要知道,这世间武夫千千万,但最终能踏入先天、得成胎息的,却也是凤毛麟角。
纵是江湖上那些所谓名门大派的高手,穷尽一生也未必能触摸到那道门槛。
而眼前这老头子不过是个街头卖艺,却是有着胎息傍身。
这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。
更重要的是——
他方才所施展的厌火术,纵然不是一道修行法门,但至少也适合修行沾边!
陈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他此行冒险下山的目的,就是得到些关于修行的信息。
胎息在即,纵是修行法门珍贵轻易不可得,但若能得来一二能用胎息催动的术法,便也是不虚此行。
不管眼下这爷孙俩因何在街头卖艺,可正是这般,方才给了他一些机会。
这种混迹江湖的散修,总没什么法不可轻传的规矩吧?
念头一转,陈舟便已有了决断。
……
约莫小半个时辰后。
围观的人群终于渐渐散去。
那老少二人收拾好家当,朝身旁的看客们抱拳致谢,便沿着御街朝城北方向走去。
陈舟远远缀在后头,不紧不慢地跟着。
他的身法极轻,脚步几乎不带声响。
加之御街上人来人往,行人如织,似他这般跟着,倒也不显眼。
老少二人走得不快,边走边聊。
似是周围少了观众,那少年便回复了此般年纪应有的活力,叽叽喳喳说个不停,对于方才的表演十分兴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