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来若是日日带着这这么一盏铜灯在身边,叫外人看了多多少少都有些奇怪。
故而陈舟便想寻一件既能燃火,却又不显眼的物什。
最好是玉石为表,中空藏油,外观看上去只是个寻常的文房摆件。
搁在案头便是玉器,放在榻边便是灯台。
只是这样的物件,不是随处能找到的。
他原本打算得空下山去城里寻访,可一想便是诸多繁琐。
与其如此,倒不如再麻烦麻烦清平道人。
……
约莫一炷香的功夫。
一道中气十足的笑声便从院子深处传了过来。
“哎呀呀,今日一早喜鹊便在枝头叫个不停,贫道还纳闷是哪路贵客要来。”
“原来是玄舟师侄大驾光临!”
陈舟循声望去,便见清平道人那张圆润的胖脸正从月门后探了出来。
一身暗色绸缎的水亮道袍,走起路来肚子上的肉一颤一颤的。
脸上笑的得跟弥勒佛似的,老远便朝他招手。
陈舟放下茶碗,起身迎上前去。
“师伯说笑了,弟子一个看守水阁的小道士,哪里当得起什么贵客。”
“那可不成!”
清平道人一把揽住他的肩膀,亲热得很。
“满观上下,能让贫道亲自出门迎的,还真没几位。”
“师侄你可是头一份!”
陈舟嘴角微抽。
这清平道人果然不愧像是以前在宫里混过了,这张嘴上的功夫端是厉害。
若是换做个旁的小年轻,说不得还真让他哄的找不着北。
不过他嘛,听听就得了。
“弟子今日冒昧登门,先给师伯赔个不是。”
陈舟说着,从怀里取出两只瓷瓶递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