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,这孩子,魂儿都飘哪去了?”
“上班时候走神可不行啊!领导瞅见了,又得点你名!”
“还有啊,脾气收一收!别整天横眉竖眼的!”
“这年头,饭碗不是那么好端的……”
傻柱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,
再被这么一句接一句地絮叨,心口像塞了团湿棉花,又闷又堵。
搁以前?早甩脸子走人了。
可眼下呢?
自己是借住的,是吃人家、住人家的,
连喘气都得掂量分量,哪敢硬顶?
话到嘴边,又生生咽了回去。
但真忍不了啊!
他坐在那儿,手抠着裤缝,脑袋里转了好几个弯,
终于憋出几句体面话,腾地站起身,皱着眉说:
“一大爷,您歇会儿行不?”
“您说的我都记住了。”
“对了,今晚我睡哪儿?”
“我这就回去收拾行李,一会儿就搬过来。”
易中海早料到这小子不会服管,
可真见他眼皮都不抬一下、连句软话都没有,
胸口顿时窜起一股子邪火。
我好歹是让你进门的人,
你倒好,进门就跟回自己家似的,连个“谢”字都懒得烫嘴?
他刚想翻脸,
脑子里“叮”一下,突然想起点别的事,
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,只哼了一声:
“行吧!你就住西头那间。”
说完,手指朝角落那个矮趴趴的小屋一指。
傻柱顺着望去,心立马凉了半截。
那屋子?说是屋子都抬举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