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你要是还胡搅蛮缠、撒泼耍赖,别怪我不讲情面!”
秦淮茹嗤笑一声,满脸不屑。
她压根不信。
自家闺女多老实?从不招惹是非。
四九城治安好得连丢只鸡都会上报,谁会半夜冲个黄花大闺女下手?
她刚还在心里盘算:
小当马上就能嫁人收彩礼,光聘礼就够她翻新厨房、换台收音机……
可下一秒,裹尸袋被拉开。
她往前蹭了一步。
看清那张残缺的脸。
半边眉眼依旧熟悉,半边只剩森白颧骨。
整个人当场僵住,汗毛倒竖。
不是害怕。
是懵了。
不是心疼,是算盘珠子全崩了。
闺女死了?
死了也行啊……
至少得留个囫囵身子!
好配阴婚、好跟人家谈价、好体体面面办丧事!
可现在呢?
半截身子在警局,另半截……怕是早进了谁家灶膛。
念头一闪,腿一软,啪叽瘫坐在地。
她直勾勾盯着那半张脸,喉咙里挤出一声嚎:
“小当啊,你个短命鬼!”
“你怎么敢先走一步?!”
“你走了,我下半辈子指望谁去?!”
“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,图啥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