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直打鼓:
科研院的活儿,量不大,但精度高得像绣花;差一毫米,设备就可能炸膛!
要是真出事,轻则停职检查,重了,饭碗保不住,帽子都得飞。
所以他亲自盯了三遍,反复叮嘱车间:“宁可慢,不能错!”
结果倒好,杨锐还是拎着责任书杀上门了。
李承德脑门冒汗,嘴唇发干,挤出一脸讨好的笑:
“杨教官,您给透个底,哪道工序卡壳了?
我马上叫人返工!
能修的立马修,修不了的,今天连夜重做!
绝对不拖,不糊弄,不找借口!”
杨锐看着他缩脖子、抖肩膀、手心全是汗的模样,心里暗笑:
原来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“李大胆”,也有怂成鹌鹑的时候。
不怕他狂,就怕他装糊涂、打马虎眼,把技术当人情送出去,那才真棘手。
他清了清嗓子,淡淡道:
“放心,这批配件,没毛病。”
李承德长舒一口气,喃喃自语:“太好了……太好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又猛地抬头,瞪圆了眼:
“没毛病?那你拿着这玩意儿来吓我?!”
“杨锐,你是不是有点损啊?
我这几天又没招你惹你,连我家小子挨了你一顿揍,我都忍了,你……”
说到一半,他自己先泄了气,硬生生把后半句咽回去,嘴一抿,肩膀一垮,彻底蔫了。
杨锐一个冷眼扫过去。
没说话,但李承德浑身一僵,脖子一缩,“哧溜”一下,真就滑跪到了地上,膝盖碰地那声“咚”特别响:
“我错了!!”
“刚才纯属胡咧咧!”
“您大人大量,别跟我一般见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