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真正的怪胎,才会躲在黑暗里玩什么破示波器。
“会调圆吗?”
老周突然伸手,在示波器的旋钮上狠狠拧了几下。
原本还算有点规律的波形瞬间被彻底打乱,变成了一条毫无美感的斜线。
“圆?”陈拙愣了一下。
“对,圆。”
老周指了指屏幕。
“李萨如图形,最简单,但也是最难调的,圆。”
“要画出一个正圆,两个通道的频率必须严格相等,1:1。而且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相位差,正好是90°,也就是Π2”
“多一点,是椭圆。少一点,也是椭圆。频率稍微不稳,那个圆就会转圈。”
“给我调个圆出来,调不出来,以后你就把钥匙还我吧。”
老周抽了一大口烟,安静的看着陈拙。
这是一个挑战。
或者是,这是老周作为物理组长,对这个“天才”的一次真正的资格审查。
会做题不算什么。
物理学,归根结底是实验的科学。
如果在真实的仪器面前都手抖,那充其量也就只是个纸上谈兵的赵括罢了。
陈拙看着老周那张在烟雾后若隐若现的脸。
他没有说话。
他转过身,重新坐在了那把圆凳上。
调圆。
在数学上,这只是一个方程:
x2+y2=r2。
但在模拟电路的世界里,这就非常的刺激了。
陈拙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的手重新搭在旋钮上。
第一步,频率同步。
他把信号发生器的频率慢慢调回到50Hz。
屏幕上的光点开始画圈,但那不是圆,而是一团不断翻滚的椭圆,不断的左右倾倒。
这意味着频率没有完全锁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