栏杆上有一处明显的凹痕,那是刚刚被硬挤过去时留下的。
铁锈剥落,露出了里面银白色的金属。
他又看了看那块板子的边缘。
因为受潮,边缘的木层有些发软,刚才那一挤,边缘被蹭掉了一层皮,木屑卷了起来。
“这是材料形变。”
陈拙站起身,语气有点冷淡,像是在陈述一份尸检报告。
“铁栏杆生锈了,弹性模量发生了变化,木板受潮,硬度下降,刚才你用力的时候,栏杆向外扩张,木板边缘被压缩。”
他看着那块木板,给出了最终结论。
“张强,这不是几何的胜利,这是物理破坏。”
张强正夹着一块红烧鱼往嘴里送,听到这话,愣了一下。
“啊?啥破坏?”
他看了看栏杆,又看了看板子。
“没坏啊,这不挺好的吗?反正进来了就行呗。”
“不一样。”
陈拙皱着眉,声音里带着一股子钻牛角尖的执拗。
“进来了是因为误差,如果这是一个绝对刚性的数学模型,你刚才就是在做无用功。”
“哎呀拙哥,你咋这么轴呢?”
张强把鱼骨头吐出来,大大咧咧地擦了擦嘴。
“管它什么刚性不刚性,反正我也没算。我就觉得……怎么说呢?”
张强比划着手势,试图描述那种感觉。
“我就把这板子想象成一片影子。”
“我就想,要是光从斜上方照下来,它的影子能不能变得扁一点?要是影子能钻过去,这板子使使劲儿,应该也能过去。”
影子。
又是这个词。
陈拙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。
他想起了半小时前,在档案室里看到的那行潦草的字迹:
【投影一下,一眼可见。】
张强的话,和那个不知名前辈的批注,竟然诡异地重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