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俅滚了半圈,爬起来还要凑过去,嘴里不停喊着太君。
风衣男眼底闪过鄙夷,嫌恶地再次踹开高俅。
“滚!”
他转身往火车站方向走去。
高俅瘫在地上没有动弹。
直到皮鞋声消失在夜色里,他才哆嗦着从地上爬起,两条腿发软,膝盖上磕出的血混着裤子上的煤灰,呈现出黑红色。
“走。”
陈锋声音从前面传来,十分平静。
驴车重新启动,驴蹄子敲在石板路上。
拐过城南巷口的时候,高俅踉跄着跟上来。
“陈……爷……小的刚才……”
“你个狗日的,反应倒挺快。”陈锋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一会儿出了东门,你回松井那边,明天鬼子清点军列肯定会发现东西少了,松井知道怎么做。”
“那……那万一那个特务回去一琢磨……”
陈锋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高俅一眼。
月光下,一张糊满煤灰的脸上,眼睛发亮。
“他琢磨个卵!”陈锋甩了甩手,“嬲你妈妈别,一个偷煤渣的苦力跟一台失踪的军用铣床,他那猪脑子拼不到一块儿,等这帮鬼子回过味来,老子的铣床已经进沂蒙山了,戴老头要是看见这铁疙瘩,能连夜给老子搓出一条流水线来!霸蛮搞就是了!”
“但是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没有但是!”陈锋拍了一下驴屁股,“不要小看松井大佐的智慧啊。”
徐震牵着缰绳走在前面,回头发笑。
“司令,俺咋觉得高俅这且货演的真像那么回事?”
“嗤——”陈锋发出一声嗤笑。
“你要有他一半的不要脸,老子早派你去东京给日本天皇卖假药了。”
东门到了。
两个伪军歪在沙袋后打盹。高俅深吸一口气,瞬间又切换成那副汉奸嘴脸,压着嗓子说是松井太君的私活。伪军连眼皮都没抬,直接搬开了拒马。
驴车碾过东门的青石板,彻底融入了城外苍茫的夜色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