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撑着整个黄巾军的男人,心在往下沉。
好久,他才开口,声音像从深井里挤出来的沙砾:
“是吗……”
“能找到的兄弟……就地安葬吧。”
黄巾士卒还站着没动。
“天师……”
张角抬头:“还有吗?”
士卒深吸一口气,满脸悲痛:
“地公将军和人公将军……”
“只找到他们的……残枪与破斧。”
空气瞬间冷得像被夜色吞没。
张宝。
张梁。
他最信任、最倚重、最亲的两位兄弟——
连骨都没能带回来。
张角轻轻点头,却像背负了整座山:
“知道了。”
“你们先去吧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骤然变得坚定:
“再立一块碑。”
“写上——纪念阻击邪魔而牺牲的全体黄巾军将士。”
士卒立刻肃身:“是!”
士卒走后,万宇翔沉默得像石像。
他不需要张角解释,
刚才那短短几句话,
已经把“惨烈”两个字刻得鲜血淋漓。
不多时,战死将士的遗体被安葬,
一块石碑立在焦黑的战场中央。
碑身粗糙,却像刺破天地的一柄铁矛。
万宇翔与张角并肩走到碑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