饕餮的巨口,骤然张开到了极限。
那已经不能被称作一张嘴。
而是一道正在蠕动的深渊。
层层叠叠的角质边缘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,像是某种被岁月打磨过的甲壳。
再向内,是数圈呈螺旋排列的利齿,一圈套着一圈,每一颗都像被精心打磨过的短匕,锋利得毫不掩饰。
随着它胸腹的起伏,那些利齿缓缓转动。
刺耳的摩擦声在异空间中回荡,令人牙酸,像是生锈的齿轮在彼此碾磨,带着一种几乎能咬碎理智的节奏。
它在挣扎。
想要彻底挣脱束缚。
可金色锁链死死缠绕着它,将那具恐怖的躯体牢牢压制在原地。
锁链已经被拉到极限,绷紧得如同拉满的弓弦,而在那耀眼的金光深处,
已经可以清晰地看到一道道细微却致命的裂纹正在蔓延。
饕餮的眼睛彻底染成了赤红色。
那不是愤怒。
而是一种即将等到结果的残忍兴奋。
它死死盯着孔子,目光像是要把眼前这个人从精神到存在彻底撕碎。
声音一字一句地落下,缓慢,却充满恶意。
“而现在呢。”
“你已经。”
“快要油尽灯枯了吧。”
它的狞笑毫不掩饰,语气里满是笃定与耐心。
“没关系。”
“我有的是时间。”
“我就待在这里。”
“看着你。”
“还能撑到什么时候。”
异空间依旧在震颤。
金色锁链发出低沉的嗡鸣,像是在承受着超出极限的负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