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反而变得平缓下来。
“黑暗吗?”
“你们现在看到的,其实还算不上真正的黑。”
他抬眼,看向远处被夜色吞没的林影,声音低沉而冷静:
“我见过更黑的。”
“在敌人已经占据了半个国家的情况下,政府军却反过来协助敌人行动,去清剿那些真正积极抗敌的本国游击势力。”
这句话落下的瞬间。
吴畏整个人都愣住了,几乎是失声喊道:
“还有这种愚蠢的政府军?”
“他们不怕敌人直接灭国吗?!”
陈默看着他,没有立刻反驳,而是缓缓说道,语气克制却毫不回避:
“这就是我为什么说,你们的承天京,已经在某种程度上背离了你们炎国的子民。”
他顿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:
“当然,也许我说得不够准确。毕竟我不了解你们全部的高层。”
“但我见过一种统治层。”
“他们嘴上常说一句话。”
“宁予外邦,不予家奴。”
陈默的声音低了下来,却清晰得像是贴着耳边响起:
“在他们眼里,防范本国人民,永远比防范外敌更重要。”
吴畏彻底懵了,声音里满是无法理解的震动:
“为什么?”
“这个国家,这些大人物,不也是生活在这里吗?”
“他们为什么宁可把国家的东西,拱手让给外人?”
陈默沉默了一瞬,随后幽幽开口,语速很慢,却字字落点清晰:
“因为对他们来说。”
“贫贱,才不能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