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一个人点头。
没有一个人出声。
那一刻。
李桧只觉得,血液像是瞬间被抽干。
手脚冰冷。
整个人,仿佛被丢进了冰窖里!
他重重跪在地上,额头几乎贴着地面,声音发抖,却一遍遍往外挤:
“太君……太君!”
“行行好……放过我娘吧!”
左侧,一名鬼国人歪着头,看了他一眼,嗤笑出声:
“这个炎国人,看着像不像一条狗?”
右边的人立刻接话,笑得更放肆:
“狗?”
“我家狗还知道,不吃外边人的东西呢。”
“比他有骨气多了!”
其中一名鬼国人慢悠悠地伸出脚,鞋尖几乎点在李桧面前,语气轻佻:
“求饶?”
“来,给我舔舔鞋子。”
“舔干净了,我们就放过你们。”
四周,全是压迫过来的身影。
李桧跪在那里,只觉得浑身发冷。
那不是风吹出来的冷,也不是血液流失的冷。
是从骨头缝里,一寸寸往外渗的寒。
那一刻,他仿佛被拖回了很多年前。
那个年少的寒冬。
一样的冷。
冷得不像是冻在皮肤上,而是冻在五脏六腑里。
那年,他又累又饿,饿到连哭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蜷在角落里发抖。
是他的母亲。
拖着冻裂的手,一家一家敲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