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,陆沉星同样踉跄着走了过来,肩头还在渗血,却依旧站得笔直。他在曾赫身侧站定,刀锋向前,嘴角咧开一个带着血气的笑。
“好兄弟。”
“还有我。”
两个人,一前一后。
就这样站在了自己朝夕相处、并肩厮杀的御兽之前。
没有犹豫,没有退路。
他们的背影并不高大,却在这一刻,像是两道无法跨越的城墙。
而他们的正前方。
裂面骨灵密密麻麻地列成阵型,骨骼摩擦声此起彼伏,仿佛死神正在缓缓推进。
就在这一瞬间。
在他们身后。
重伤的焰尾犬气息微弱,胸腔剧烈起伏,却依旧死死睁着眼睛,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两道挡在自己前方的背影。
另一侧,天马幼驹也挣扎着抬起头,羽翼微颤,目光牢牢锁定城头。
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,在两只灵裔的胸腔中疯狂翻涌。
不是恐惧。
不是痛苦。
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悸动。
下一刻。
光,悄然亮起。
那光并不刺眼,却异常纯净,像是从生命深处被唤醒,在空气中缓缓扩散。
城墙之前。
鬼国怨使缓缓站起身来。
他眯起眼,看向城头。
那股正在无声凝聚的战意,让他心头猛地一紧。
一种说不清缘由、却绝对令人不安的预感,顺着脊背,一寸一寸地爬了上来。
怨使身旁的鬼国人还沉浸在胜券在握的兴奋里,脸上挂着轻松的笑意,语气甚至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。
“怨使大人,对面的生命已经是风中残烛了!裂齿怨犬和裂面骨灵一压上去,用不了多久,就能把他们彻底碾平。”
话音还没落下。
啪的一声脆响,骤然在阵前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