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走回来,在自己原本的位置上,不紧不慢地坐下,神情肃然,语气诚恳,仿佛刚才起身的那个人根本不是它:
“大长老,我想明白了。”
“我们妖族,唯有齐心协力,同仇敌忾,方有一线生机!”
紧接着,第二位回来了。
就是刚才喊“您屁都不是”喊得最响的那位。
它大步流星地走回来,落座,抬头,表情上写满了赤胆忠心:
“大长老,我对您,那是一直充满敬仰的!”
“我和其他长老不一样——人族战舰来袭,我怎么可能弃您于不顾?”
“那不是我的风格。”
第三位,第四位,第五位……
一个接一个,全回来了。
没有人解释自己刚才为什么要走,也没有人提刚才说过的那些话。每个人都坐得端端正正,神情自若,仿佛方才那一幕集体奔向大门的景象,从来没有发生过。
大日金乌看着它们。
看着这一张张切换自如的脸。
胸口有什么东西,抽痛了一下。
但也只是一下。
它很快就想明白了。
这些所谓的“妖族长老”,本就不是什么精挑细选的栋梁之才——它们是被妖皇从远征大军里踢出来的,是不够格随驾出征、只能留守后方的那一批。
指望它们临危不乱,共赴生死?
也许,从一开始,就是它想多了。
大日金乌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那块凹陷的桌面。
沉默片刻,它缓缓开口:
“坐下。”
“既然都回来了,就好好想想,七天,我们能做什么。”
没有人再提跑路的事。
大厅里的气氛,重新凝聚起来——不是刚才那种慌乱的、四散的气氛,而是一种被逼到墙角之后,反而生出来的、破釜沉舟式的肃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