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最后留的是‘功名’还是‘罪名’,就看他们自己在审计报告面前,能不能维持住那份‘为公’的定力了。”
楚风云走到门口,突然停下脚步。
“噢,对了。书记,我敢打赌。”
“今天晚上咱们督导组还没到淮北,就会有第一位同志给您打私人电话。”
“他一定会说:经过内部紧急研判,项目风险已经可控,之前是他们考虑过周,不敢劳烦省里,愿意克服一切困难,严格执行一周到岗的纪律。”
皇甫松失笑。
“要是没人打呢?”
“没人打,就说明淮北那个坑,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。”
楚风云眼神一寒。
“那就不是轮岗的问题了,那是该准备手铐的问题了。”
……
半小时后,一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驶出了省委大院。
紧随其后的,是四辆挂着特殊牌照的越野车。
车轮碾过积水的地面,溅起一阵泥泞。
中原官场的第二次地震,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,于这个平静的黄昏,正式爆发。
楚风云坐在车内,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,手心微微出汗。
这一世,不仅是他在重塑中原,更是他在与这股顽固的体制惯性在做最后的生死搏杀。
赢了,中原一马平川。
输了,不仅是他,连皇甫松都要万劫不复。
但他很清楚,他手里握着的,不仅仅是权力,更是这个时代最恐怖的武器——数据。
“龙飞,开快点。”
“六点前,我要在淮北喝上钱学斌泡的龙井茶。”
楚风云闭上眼,在识海中再次梳理着那张全息图谱。
每一个光点的变动,都预示着一个派系的覆灭或崛起。
而他,就是那个拨动光点的,无形之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