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安局长满脸为难:“部长,现在群情激愤,当街抓人,恐怕会火上浇油……”
“我让你抓!”宋光明猛地起身,一把抓住他的衣领,“乱世用重典!现在是战争状态!”
他甩开局长,抓起桌上那件早已看不出颜色的雨衣。
“不仅要抓,我还要亲手给全淮阳的老百姓,吃一颗定心丸!”
一小时后。
一辆涂着“中原省台”标识的重型卫星转播车,在两辆装甲车的护卫下,碾着泥浆,强行开上了九孔闸大堤。
几台最高规格的高清摄像机,被架设在距离迎水面不到十米的搏命位置。
镜头里,浊浪滔天,距离坝顶,仅剩下不到半米!
宋光明脱掉了雨衣。
他穿着那件白色的短袖衬衫,此刻已被泥水浸透,紧紧贴在身上。
他一把抢过现场主持人的麦克风,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对着镜头,挺直了那副年近六旬的脊梁。
淮阳市,所有户外的巨型LED屏,所有家庭的电视,所有广播频道……在这一刻,被省委宣传部的最高指令强行切入了同一路信号。
屏幕上,出现了那位省委常委满是泥污的脸,和他身后,那片如同地狱般的狂暴江水。
“淮阳的父老乡亲们!”
宋光明嘶哑的声音,通过电波,震荡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。
骚动的人群,瞬间安静下来,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。
“有人说,九孔闸裂了。”
“有人说,我宋光明,连同这堤上的官兵,全都跑了。”
他猛地用手指着自己脚下的土地,指着身后那片翻滚的江水。
“你们睁大眼睛看清楚!”
“我,宋光明,中原省委常委,就站在这里!”
“站在这九孔闸最危险的第一线!”
他的手,又指向身后那排日夜轰鸣的注浆机。
“这七天七夜!”
“楚风云书记和省委省政府,砸了五百个亿的真金白银在这里!”
“两万多名子弟兵和抢险工人,吃在堤上,睡在泥里!”
“我们用军机,把全国最好的水泥运了过来!”
“九孔闸的主体防渗墙,已经全部浇筑完毕!它现在,比钢铁还要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