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风云的手腕悬在半空,笔尖指着资质要求那一栏。
“加上一条:竞标方必须具备水利工程一级资质,且近五年内,有独立承建国家级水利工程的成功案例。”
这一刀,切得极准。
华都赵家的基本盘是房地产和园林绿化。水利工程,根本就不是他们的饭碗。
想来中原省的大动脉上插管子吸血?
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!
“第三条。”
楚风云将文件翻到最后一页,目光冷硬如铁。
“竞标验资保证金。”
“一百个亿。”
办公室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
林海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,双腿微微发软。
一百个亿!
纯现金!
而且是要打进省财政厅和发改委共管的专用账户里锁死!
这哪里是在搞建设招标,这简直就是一场赤裸裸的资本核威慑!
“楚书记……”林海的声音有点发飘,“这条件一公布,恐怕全国都要炸锅。万一没人敢接……”
楚风云没有抬头。
他在方案的空白处,手腕发力,铁画银钩。
“宁缺毋滥。”
“一条裂缝,终身追责!”
十二个鲜红的大字,力透纸背。宛如十二把带血的刺刀,扎在雪白的纸面上。
“啪。”
楚风云将红蓝铅笔扔在桌上。
“没人接,这路咱们省里自己修。”
楚风云抬起眼,静静地看着林海。
“我砸了两千亿保下来的中原省,底子厚得很。”
“我要的,不是他们来赚这笔工程款。”
“我是要看看,谁有这个熊心豹子胆,敢把手伸进我楚风云支起的滚油锅里。”
林海深吸了一口气。
那股久违的、在基层摸爬滚打时的热血,猛地冲上天灵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