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长的手指,一点点将红布挑开。
当里面的东西暴露在空气中时。
前排几个端着相机的女记者,忍不住捂住了嘴,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那是一块残破的青砖。
砖面上,糊着一层厚厚的、已经发黑变硬的泥浆。
而在泥浆的缝隙里,渗透着大片大片暗红色的、干涸的血迹!
甚至,砖角的边缘,还粘着一小片撕裂的救生衣纤维。
血腥味与江水的泥腥味,仿佛在这一刻,穿透了主席台的距离,直扑所有人的面门。
楚风云重新打开了麦克风。
他的声音很低沉,却通过音响,清晰地震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。
“这位《北方经济导报》的记者朋友。”
楚风云的指尖,轻轻抚摸着那块粗糙的青砖。
“你问我,为什么门槛是一百亿。”
“它的质量,直接关系到下游数百万人的身家性命!”
楚风云抬起头,目光越过前排的记者,看向大礼堂后方空旷的墙壁。
“半个月前,淮阳市九孔闸告急,一旦溃堤,下游七十万百姓将无家可归。”
“我们中原省的一位省委常委,一位五十九岁的副部级干部,我们都叫他老宋。”
“在连续三天三夜没有合眼、因为过度劳累昏倒又苏醒后,他拒绝了去医院的命令,第一时间带着救援队,冲上了转移最后被困群众的冲锋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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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风云的声音渐渐变得沙哑。
“他的身体早已到了极限,医生说,他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撕裂肺部。”
“但为了把一个抱着孩子的母亲推上冲锋舟,他因为体力耗尽,脚下一滑,被卷进了江底的漩涡。”
大礼堂内,鸦雀无声。
只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,和老式DV机磁带转动的“沙沙”声。
“这就是他殉职的那段大堤上,留下的最后一块石头。”
楚风云捏着那块青砖的边缘,猛地将其高高举起!
“砰!”
青砖被重重地砸在实木的发布桌上!
一声巨响,震得所有人浑身一颤。
“哗啦——”
楚风云身后的巨型幕布突然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