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点。
郑城暴雨初歇。
市郊。
废弃重型机械修理厂。
长满倒刺的荒草足有半人高。
爬山虎覆盖了红砖外墙。
空气中弥漫着刺鼻气味。
那是废机油混合铁锈的味道。
还有积水发酵的恶臭。
二楼破旧调度室。
墙皮大面积脱落。
露出灰暗粗糙的砖体。
窗户被几块烂木板死死钉住。
缝隙处塞着发硬的破布。
透不进一丝外部光亮。
屋内昏暗压抑。
赵玉明蜷缩在破沙发上。
沙发海绵严重老化。
几根生锈弹簧裸露在外。
直挺挺扎进他的皮肉。
他浑然不觉。
那身价值十万的阿玛尼高定西装。
沾满红锈与黑泥。
名贵布料皱巴巴贴在皮肤上。
赵玉明眼窝深陷。
颧骨高高突起。
下巴长满青色胡茬。
双眼布满骇人血丝。
他死死盯着茶几上的老式电视。
显像管电视闪烁着雪花点。